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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墙坍塌,电杆掀翻 渡船沉没,戏班遭难 | ||||
| 作者:佚名 老城旧影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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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阅《广州民国日报》的旧时新闻,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条关于飓风骤雨袭来的报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常现象,临海的城市,总会遭遇到或大或小的飓风威胁。在大自然的侵袭面前,生活中的人们,更多的时候除了忍耐,就是无奈。 只是面对那些统计死亡人员的数据,作为一个正常的人,心里无法不掀起涟漪。当一个终结的生命被一个数字所取代,你会想到什么?如果设身处地地思考,你会不会充满恐惧而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是的,生命太脆弱,灾难太无情。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无论百年前还是百年后,当仍然在世间奔波的你我,面对诸如威胁全球的传染性疾病、东南亚海啸、美国飓风、南亚地震等等灾难新闻,也许也要像一个基督徒那样习惯性地在胸前划一个悲悯的十字。 伟人说“人定胜天”,这种自信的强力意志,对普通的俗人而言,也许只是一行夸张的诗句,或是一句“精神胜利法”般的梦呓。“天”之灾难犹如大自然的魔鬼之手,当它伸向芸芸众生,精神胜利法又有何用? 突如其来的天灾,人力也许难以对抗。然而天灾来临之前及之后,对于避免天灾,以及减少天灾的祸害,却是人力所能为的。如果人力能为而不为,甚至无意中强化了天灾的“能量”,那无异于一场“人祸”。诗人宋晓贤写道:天灾和人祸总是在比赛/看谁将赢得祖国的未来。如果天灾得势,“祖国的未来”必将人心惶惶;而一旦人祸得势,也许“祖国的未来”将会黯淡无光——这比导致人心恐慌的天灾更可怕,它将引发人心的大面积绝望。 古有董仲舒的“天人感应论”,顾名思义,他认为“天灾”与“人”是有关联的。按这种接近于迷信的理解,也许每一场天灾都对应到某种不确定的人祸。这种说法不无道理。大气臭氧层不是被人类“侵袭”得漏洞百出导致地面紫外线辐射增强吗?大量的植被破坏不是导致这里那里的山洪暴发、泥石流频仍吗?科学的解释与“迷信”近乎于接轨。 古代的“英明”帝王可以做到在天灾降临时下“罪己诏”,他们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安定民心,让“臣民”不至于绝望。这种自上而下的精神胜利法,放在过去,也许未必不是一道好招。只是这种方式,倘若放到当下,也许最多只能起到蒙蔽的效果。当天灾再次袭来,而人祸不见减灭,那无异于天灾和人祸对人心交相欺凌。这种时候,如果你到大街上走一遭,路上行人的脸色,一定是灰色的——那是绝望而又不得不继续生存者惯有的表情。 对于任何一个时代而言,人心的绝望无疑是更大的灾难,那将导致整个时代都被涂上灰色的油漆,个体生活的黯淡无趣、个体生命的混乱扭曲更无需多言。当每个人每天都处在一种灾难即将或可能降临的情绪中,当绝望幻化成虚无、孤独、焦虑等模样穿梭于天地间,如果有“神灵”从高空俯视这种时代的风景,也许也只能爱莫能助、望洋而兴叹了。 庄子说,“夫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而绝望就接近于这种比“人死”更“哀”的“心死”。有人用“道德沦丧”、“人心不古”之类的言词来批评一些现象,从某种意义上来理解,也许他们是在努力唤回某些流失的良知。然而如果心已死,良知的呼唤甚至可能会被讥讽为“招魂”。明代的儒家心学大师王阳明说,“吾平生讲学,只是致良知三字。”他试图向人们阐明、传播自己的“致良知”观念。而对于一颗绝望而荒芜的心来说,也许除了随波逐流的物质追求、官能享受,恐怕连“良知”二字都无法识别,更别说“致良知”三个字。 如果你恰好生活在天灾和人祸触目可见的时代,如果你恰好因为绝望而心生各种烦乱的情绪,那么,对你而言,生命中急需的是自我“救赎”(有部电影就叫《肖申克的救赎》)——一如你所处的时代。无论你寻找的救赎之法是什么,比如情感救赎、宗教救赎或理想救赎、事业救赎等,首要的基础,是在内心的绝望灰色中,燃起一盏“希望”的灯,让一片死灰中也能冒出些许色彩。但丁说,“我们唯一的悲哀是生活于愿望之中而没有希望。”如果有好的愿望而看不到希望之灯,也许可能的救赎也无法起到任何作用,“悲哀”的命运势必侵袭一生,而诸如飓风之类的天灾,几乎就是生活里的“小儿科”了。 民间记忆 受访人:何世先,64岁,曾居罗冲围,现住荔湾区十三行路,大学退休老师 对于我们家来说,1927年发生了两件最大的事情。一是广州起义,当时一些参加革命的亲戚都被杀害了,我爷爷当时为了逃避战祸,去了海外,后来成了华侨。第二件事是飓风。据我父亲讲,那时的飓风非常厉害,房屋倒塌以及沉船的事情时有发生,报纸每天都在头条刊登着死伤的新闻。大人总是劝诫小孩子,发生飓风的时候,不要去外面走动,没准哪块砖头就砸到自己的脑袋上。那一年,广州的天灾人祸不断,本来并不是很富裕的人们,在经过这一番折腾之后更加困苦了。而那些富商和官僚,却是借着灾祸来敛财,普通老百姓的房屋被吹得七零八落,而他们却躲在酒楼里喝酒享乐。 旧时世相 广州民国日报1927年8月28日 前两日天气变幻,炎热非常,十九日下午报风台已扯红色风球示警,至二十日上午,则改悬笋形尖锋相对之黑色风球,斯时已有细雨微风,至正午又改悬黑色圆形球,表示飓风即至,未几果狂风大作,走石飞沙,由东北方而至,愈吹愈烈,至入夜九时为最烈。晋丰楼当生意如云之际,因天台凉棚吹塌,楼上顾客乘势飞跑,并不给值,该楼颇受损失,维新路二百四十二号邦记杂货店,及二四号联合藤器店,则吹下凉棚,大南路回教堂之红色围墙,并被吹跌二丈余,河南横水渡亦不敢开行,其余天窗门扇被吹去者,不知凡几。 广州民国日报1925年8月26日 昨二十四夕八点余钟,市内突有大风雨,如万马奔腾,势甚剧烈,因之毁物不少。当日是乞巧节,其最狼狈者,即为联群结队往观乞巧之少年,盖是晚为七夕,一般白板少年,多鲜衣华服,前往观看,实则醉翁之意,原别有在,乃忽遇此倾盆大雨,饱饮过头汤,以致彼辈满身淋漓,实可笑也。又是晚西堤大新天台,游客极众,因下雨之故,至剧场无容足地,且天台四面受风,游客受横风横雨之动出,亦满身皆湿,而附近马路各街如第八甫太平街竹栏门小市街等处积水极深,尤以小市街为甚,水深竟至臀部,小艇亦可行驶云。 广州民国日报1925年8月12日 永汉南路东南旅店长二丈余之横招牌,被风吹为三截,梗于路中;惠福中路(即大市街)兴记门口之树,高有丈余,被风吹折,亦倒于人行路上;永隆祥门口之榕树,为风拔起,最乐善堂门口之树,亦遭吹折;至东堤河面之艇,纷纷走入东濠内暂避,设局在紫洞艇饮其花酒之阔少,尤为狼狈异常,慌忙雇电船埋岸,其余泰康万福及惠爱长堤等路之玻璃窗,亦多被打烂,甚而电话线亦间有被风吹断者,当风声最烈之际,老新城电灯同时熄灭,至夜深两点钟始复明。 相关链接 广州民国日报1925年9月3日 三十日下午一时许,狂风暴雨,加以迅雷,势甚剧烈,河南同德大街某洋货店,忽有雷火一团,由地而起,即闻霹雳一声,当堂将一年约十龄之婢女击死,又同时河南凤凰岗某号新洋楼,尚在建筑中,其下忽起巨雷,竟将砖趸一座劈去,电火复从砖趸而下,将邻屋一年约七八岁之小孩烧毙,全身焦黑如炭,死状甚惨云。 损失货物价值数十万 广州民国日报1925年8月20日 裕英华轮于本月七日早由海口装载大帮牛猪及其他牲口粮食运上香港,惟该轮自启行迄今不下十日,现尚未抵港,其船主为香港政府走狗周雨亭,特派轮四出寻查,卒不知其下落。及昨日有自海口搭大华船来者云,谓该船大约沉没于七洲洋间,查该船启行后,下午忽天云骤变,飓风甚烈,料该船将驶近七洲洋时,飓风巨浪过猛,致被沉没,当吾船及该处人瞥见无数猪笠及船上救生树胶圈淫散于海面,料该船即为风所吹没无疑,及吾抵港,该船船头行源昌利内人云,尚未知消息。该船如果沉没,此次损失货物价值数十万元,搭客仅仅本船派来香港之代表四人,及周贾办一人云。 本专题由本报与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合作编写。 感谢中山大学图书馆提供馆藏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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